良久,父亲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块玄黑色的令牌,递到我面前。令牌上雕刻着一个古朴的“令”字,散发着淡淡的威压。
“这是宗主令的副令,见此令如见我本人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凭此令,宗门卷宗库,任你调阅。我倒要看看,你究竟能把玄天宗这潭水,搅得多浑。”
我接过令牌,紧紧握在手中。这冰冷的触感,是我复仇计划的第一块基石。
从宗主殿出来,我没有片刻耽搁,直接去了萧若雨的住处。
见到我来,她眼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。我没有寒暄,开门见山地将我的计划和盘托出,包括其中的凶险。
她静静地听着,那双明亮的杏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,只有全然的信任。
“凌云哥哥,天风商会就是你的。别说只是放个消息,就是倾尽所有,若雨也绝不皱一下眉头。”
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。
在接下来的几天里,一则关于“宗主之子凌云偶得上古秘境”的传闻,如同一阵风,悄无声息地吹遍了玄天宗高层弟子的圈子。
而我,则凭借父亲给的令牌,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宗门卷宗之中。
第三天傍晚,我刚从卷宗库回到自己的住处,萧若雨的传讯玉简便急促地亮了起来。
我拿起玉简,神识探入其中,一行娟秀的小字浮现在我眼前。
“鱼已入网,苏清雪和重海的亲传弟子,都动了。”
7
我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玉简,玉粉从指间簌簌落下。
鱼已入网。
我的计划里,从来就没有什么藏着惊天机缘的上古秘境。
我“发现”的,是原著里一处名副其实的绝地——心魔谷。
那里没有任何天材地宝,唯一的“特产”,便是能无限放大闯入者心中执念与阴暗的诡异磁场。苏清雪这种人,心高气傲,嫉妒成性,一旦踏入,便是自寻死路。
她自以为是去寻觅机缘,殊不知,是去迎接为她量身定做的毁灭。
而她,只是我今晚要收的网里,其中一条鱼罢了。
真正的大鱼,在玄天宗的议事大殿。
我手持父亲给的副令,直接敲响了议事殿外的宗门警钟。
三声钟响,代表有危及宗门存亡的紧急要事,所有当值长老,一刻钟内必须到齐。
当我一袭白衣,平静地走进议事大殿时,所有闻讯赶来的长老都露出了惊愕的神情。尤其是坐在长老首座,须发皆白的执法堂大长老重海,他看我的眼神,先是错愕,随即转为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阴冷。
他大概以为,我只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,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。
父亲端坐于宗主宝座之上,面沉如水,看不出喜怒,只是淡淡地扫了我一眼。
“凌云,你动用最高警钟,召集所有长老,所为何事?若无合理解释,按门规,当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!”一名与重海交好的长老率先发难道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