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几名弟子狼狈地架着一个披头散发、白衣染血的女人冲了进来，正是苏清雪。
此刻的她，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高岭之花的清冷模样。她双目赤红，周身缭绕着肉眼可见的黑气，脸上满是疯狂的狞笑，嘴里还在不停地嘶吼着。
“凌云！凌云在哪儿！我要杀了他！”
当她的目光锁定在我身上时，那股怨毒和疯狂达到了顶点。
“是你！你为什么没死！”她挣脱了弟子的束缚，疯一般地指着我尖叫，“我和墨尘明明已经把你推进了魔渊！你的机缘是我们的！是墨尘的！你这个废物凭什么翻身！凭什么！”
她嘶吼出的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枚炸弹，在寂静的大殿中轰然引爆。
所有长老都惊得站了起来，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残害同门，还是宗主之子！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弟子争斗，而是足以动摇宗门根基的滔天大罪！
父亲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，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为之凝固。
“来人，”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，“去水牢，把墨尘给我提上来！”
很快，被水牢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墨尘被拖了上来。
他浑身湿透，脸色惨白，但当他看到殿上疯狂的苏清雪，和面无表情站在一旁的我时，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没有求饶，没有辩解，甚至没有看那群震惊的长老，只是死死地盯着我，嘴角竟然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，那笑容里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。
他知道，他输了，输得一败涂地。
父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，那是对一个死人的漠视。
“墨尘，你处心积虑，残害同门，谋害吾儿。本座判你……”
父亲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投入魔渊，永世沉沦，不得超生。”
魔渊！
听到这两个字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那是玄天宗禁地中的禁地，是真正的九死无生之地，魂飞魄散，永不入轮回。
而这，正是他当初为我准备的归宿。
墨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。他开始疯狂挣扎，嘶吼道：“不！凌天正！你不能这么对我！我是天才！我……”
“堵上他的嘴，拖下去！”父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，灵力封住了他的口鼻，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往外拖。
被拖到殿门口时，墨尘猛地挣脱了一下，回过头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冲我做出了一个口型。
我看得分明，他说的是——
我、等、你。
9
我看着墨尘被拖走的方向，对他最后的口型，只是嗤笑一声。
等我？
一个连神魂都将被魔渊日夜撕扯的败犬，拿什么等？
大殿内鸦雀无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我身上，敬畏、惊惧、探寻，不一而足。那些曾经对我冷嘲热讽的长老们，此刻更是连头都不敢抬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