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两天，李家宅子里的气氛诡异到极点。
李长青把自已关在书房，只让福伯送饭。族人围在三叔公身边，低声议论“败家子要把祖宅赔光”。钱老板每天都来，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——因为橡胶股票还在涨。
5月17日，“兰格志”突破200两大关。
“李长青！”钱老板冲进书房时，眼睛都是红的，“现在平仓，我们只亏三百两。再等明天……”
“明天上午10点。”李长青头也不抬，正在纸上画着奇怪的机械图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“凭我知道海底电缆传输消息的速度。”李长青终于抬头，“纽约昨天已经暴跌了。消息现在应该在太平洋上的电缆里。”
钱老板张了张嘴，最终颓然坐下。
那一夜，李长青没睡。他调出图书馆里关于早期电报系统的资料，计算着时间差。上海与伦敦之间的海底电缆建于1871年，经新加坡、印度、地中海，全长近两万公里。纽约到伦敦有直达电缆，消息传到伦敦后，再转发到上海……
拂晓时分，他推开窗。宁波路上已经有人影晃动——那是钱庄的伙计在提前准备。
上午9点，交易大厅挤得水泄不通。“兰格志”开盘205两，又创新高。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。
9点30分，涨到208两。
钱老板擦着汗，死死盯着李长青。年轻人却闭着眼，像是在养神。
9点55分。
突然，二楼电报房冲出一个英国职员，用英语大喊：“纽约急电！橡胶期货暴跌30%！”
大厅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恐慌如瘟疫般炸开。
“抛！快抛！”
“185两！谁要？”
“170两！现结！”
股价如断崖式下跌。10点15分，150两。10点30分，120两。11点，跌破100两大关。
李长青睁开眼睛：“平仓。”
约翰逊手在发抖，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操作。以每股95两的价格买入1000股，归还之前借入的股票。
计算盈亏：卖出价185两，买入价95两，每股盈利90两。1000股就是九万两。扣除佣金、利息，净赚八万三千两。
再加上十倍杠杆……
“八十三万两。”约翰逊报出数字时，声音都是飘的。
钱老板直接瘫坐在椅子上。
李长青却异常平静。他接过汇票——汇丰银行的本票，见票即付八十三万两白银。
“系统提示：第一阶段任务完成。‘机床制造’模块开放。特别奖励：1910年代德国全套机床图纸（包含车床、铣床、钻床、磨床）。”
知识涌入脑海。李长青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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