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酒香弥漫。
萧景行重新回到了主座上,正极尽谄媚地和几位武将谈论着那位传说中的“谢阎王“。
“将军,苏晚这个贱人又闯进来了!“林幼薇眼尖,指着我大叫。
张顺立刻带着亲卫冲过来,满脸横肉:
“苏晚,谢王爷马上就到,你这满身的穷酸味要是熏着了贵客,你有一百条命都不够赔!“
他猛地伸手,想要抢走我手中的食盒。
“放手。“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还装大小姐呢?给我砸了!“张顺狞笑一声,用力一推。
“哗啦“——瓷碗重重摔在地毯上,清汤溅了一地,也将面条泼在了那块价值连城的雪白羊绒地毯上。
面香瞬间弥漫开来,与这里的奢靡格格不入。
“苏晚,你死定了。”萧景行转头,眼里满是报复的快意,“谢王爷最厌恶旁人弄脏他的场子。”
林幼薇笑得花枝乱颤:“苏家这次是真的要彻底消失了。”
就在这时,大门轰然洞开,沉稳压抑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脏上。
“谢王爷来了!“萧景行立刻敛去狰狞,腰弯成了九十度,卑微得像个奴才。
谢渊一身玄色大氅,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大步迈入。
萧景行赶忙上前:“谢王爷,关于那个北疆军务……“
然而,谢渊连余光都没给他。
他直接撞开了挡路的萧景行,撞得萧景行踉跄跌倒,酒液泼了一身,狼狈至极。
谢渊死死盯着我身前那片狼藉的污渍。
那一瞬间,他眼底竟浮现出浓烈到近乎病态的慌乱。
在众目睽睽之下,这位大梁最尊贵的异姓王,撩开袍角,单膝跪地。
他掏出那方价值万金的手帕,颤抖着为我擦拭着鞋面上的汤汁。
“怎么搞成这样?伤到了吗?“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萧景行僵在原地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他看着那个被他视为垃圾的前妻,此刻正被全天下最恐怖的男人,视若珍宝地捧在手心。
“谢渊……我的面,被他们砸了。“我低着头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委屈。
谢渊的手猛地一顿。
他缓缓站起身,将那块脏了的手帕随手一甩,手帕重重抽在萧景行的脸上。
他将我不容抗拒地扣进怀里,眼神冷戾地扫向吓瘫的林幼薇。
“萧景行,本王的王妃,是你也能动得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