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决定回京。
不是因为殷献辞。
是赵叔查到了更深的东西。
温晚棠的真名叫蒋蓉,宜州人氏,温家隔壁布庄老板的女儿。
温家起火那年,蒋家搬走了。
赵叔的人在宜州找到了温家当年的老仆。
老仆说,火是蒋家放的。
温老爷发现蒋家私贩违禁品要去报官,蒋家灭口。
蒋蓉的父亲亲手烧了温家满门。
几年后蒋蓉摇身一变,成了温家遗孤温晚棠,进了谢家的门。
这些东西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上辈子我不知道这些。
上辈子的我太傻太天真,只知道等一个不爱我的人回头。
我把证据收好,跟父亲辞行。
“爹,我回京一趟。”
父亲看了看我,没问原因。
“赵叔带二十个人送你。出了事就往家里递信。”
从北境走到长安又走了多半个月。
到京城是深秋。
满城桂花飘着香,风里已经带了凉意。
我没先回谢府,去了大理寺。
大理寺卿沈仲元是我爹的旧交。
沈伯伯看见我惊了一跳。
“昭宁?你不是在北境?”
我把宜州的证据和温家老仆的口供递给他。
沈伯伯越看脸色越沉。
“蒋家灭门温家,蒋蓉冒名混入谢家……这事如果做实了——”
不止这些。
我又递上第二份东西。
这是在北境大半年靠赵叔的人手一点一点查出来的。
温晚棠进谢家之后,偷走过母亲一副手镯。那副镯子价值不菲,母亲从未疑心过她。
她在我出嫁前把我的贴身丫鬟换了人。换上的是她从外头买来的,后来在世子府一直替她做眼线。
上辈子正是这个丫鬟在我补药里动了手脚。
一桩桩,一件件。
沈伯伯合上卷宗,吸了口气:
“昭宁,你要告她?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