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：“您听说了？”
“志远先生下午回来拿东西，我听到他打电话了。”李阿姨叹了口气，“您别太累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走进儿子的房间。
小宇睡得很香，小脸红扑扑的。
我弯下腰，亲了亲他的额头。
四岁了。
这四年，我一边上班，一边带孩子。
婆婆帮忙吗？
帮过。
但每帮一天，就要念叨三天。
“我在老家多舒服，为了你们来北京受罪。”
“我年纪大了，带孩子累得腰酸背痛。”
“小宇这孩子不好带，比小雅小时候闹腾多了。”
后来我干脆请了保姆，自己的孩子自己管。
婆婆反而高兴了，说终于可以回老家休息了。
这次回来，是因为老家医院条件不好，志远非要把她接到北京来治。
结果呢？
接来了，却要我辞职伺候。
我坐在儿子床边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手机亮了。
是小姑子发来的微信：
“嫂子，我妈说护工伺候得不好，擦身都不会。你明天还是去医院吧。”
我没回。
又一条：
“我知道你忙，但我妈就这一次。你就当行行好吧。”
我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了。
第三条：
“我妈说了，她不习惯外人伺候。你是儿媳妇，不一样的。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。
不一样的。
对，我不一样。
我是嫁进来的，所以要伺候。
她是嫁出去的，所以不用管。
真有意思。
我把手机调成静音，关了灯。
明天还要上班。
那些糟心的事，睡一觉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