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我会仔细地擦拭墓碑上的尘土,拔掉周围长出的杂草。
墓碑上,她和她父母的照片,都笑得那么开心。
他们一家三口,终于团聚了。
而我,是那个被排斥在外的、罪无可赦的孤魂野鬼。
这是一场无声的对死。
是我与这三块冰冷的墓碑之间,一场永远不会有回应的忏悔。
周围的人都以为我是个疯子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这是我应得的惩罚。
我罪有应得。
11
在方夏去世的第三年,她的表舅找到了我。
他没有打我,也没有骂我,只是把一个落了灰的木盒子扔给了我。
“这是整理方夏遗物时发现的,她妈说,这是方夏的嫁妆,本来打算等你们结婚时给你的。现在,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我的手颤抖着,打开了那个盒子。
里面没有金银首饰,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。
而是一些我从未注意过的,属于方夏的“秘密”。
一沓厚厚的手绘草图,上面是各种商业计划的雏形,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标注和修改意见。很多我后来大获成功的项目,最初的灵感,都来自于这些草图。
一本已经泛黄的备忘录,上面详细记录了我所有的喜好和过敏食物,甚至连我换季时容易犯的鼻炎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还有一张被折叠得很好的医院检查单。
日期,是四年前。
上面显示,她因为长期陪我熬夜、应酬、饮食不规律,导致严重的胃黏膜损伤和营养不良。
医生在下面用红笔警告:严禁再饮酒,需静养。